《千與千尋》兩日破億!皮克斯在中國票房為什么打不贏宮崎駿?

原標題:《千與千尋》兩日破億!皮克斯在中國票房為什么打不贏宮崎駿?

沒想到,日本的吉卜力和美國皮克斯這對當代動畫屆的絕代雙驕,竟然在內地市場完成了一次正面對決。

可都是收割影迷情懷,為什么在內地重映的《千與千尋》看哭影迷的同時票房熱賣,《玩具總動員4》看哭影迷的同時卻遭遇了票房冷遇?

截至6月22日17時,同樣在內地已經上映到第二天的《千與千尋》票房達到了1.04億,輕松跨越億元線,而《玩具總動員4》僅為4500萬,不到前者的一半。

這一切顯然不是口碑的問題,盡管前者的豆瓣評分達到9.3分,貓眼9.5分的神級評分,但后者也取得了豆瓣9.0、貓眼9.2分的超高口碑。經典歸來,并沒有令人失望。

況且在全球市場上,這部皮克斯經典高口碑續作同樣橫掃票房,首周即沖擊2.5億美元。

為什么偏偏在內地市場,皮克斯的王牌續作完全不是宮崎駿一部已經在日本上映將近20年的手繪舊作的對手?

或許應該換一個角度來理解這場票房對決的結果:如果皮克斯選擇一個沒有宮崎駿的周末在內地上映,還會遭遇這樣的票房尷尬嗎?

關于《千與千尋》, sir電影說:《如果全世界的電影只剩下一部,我愿意是它》。全世界當然不會只剩一部電影,但在這段電影票更貴而票補稀少的歲月里,許多人在一個周末只會選擇一部電影,尤其是動畫電影,而更多的人,選擇了宮崎駿。

從本質上看,兩部電影走的都是一條收割情懷的票房之路:精準定位受眾、引發共鳴和情緒積累、情懷破圈、引爆票房。

這一局,不是皮克斯不行,而是宮崎駿的情懷力強大到可怕。

所以當皮克斯總結《玩具4》全球熱中國冷的票房困局,該問的不是《玩具4》錯在哪里,這更不是3D動畫對手繪動畫的失敗,該問的是:宮崎駿這個老頭到底有什么票房魔力?

因為《玩具4》在內地市場唯一的錯誤,或許就是遇上了宮崎駿。

哪有什么續集魔咒,《玩具4》要不是遇到《千與千尋》,票房早破億了

我不會接受任何關于《玩具總動員4》在內地市場票房折戟的復雜解釋,包括續集魔咒和皮克斯內地票房魔咒。

魔咒某種程度上確實是存在的,但魔咒就是用來打破的,《玩具4》本可以成為這種打破票房魔咒的好電影。

我唯一無法理解的是,皮克斯為什么最終選擇將這部經典續作放在暑期檔開場和宮崎駿正面剛?

從各種意義上說,這本是一次完美歸來。

導演Josh Cooley在告訴別人自己在參與《玩具總動員4》的制作時,大家會有兩種反應:一種是興奮地口耳相傳手舞足蹈。另一種是笑容漸漸消失,最后發出靈魂一問:“難道第三部不就是結局嗎?”

《玩具3》已經非常完美,《玩具4》拍出來八成是狗尾續貂,這是許多人的既定思維,但事實證明第四部依然保持了《玩具》系列的超高水準。

如果你曾為第一部巴斯光年的重新崛起流淚,曾經為第三部玩具們和主人的分別流淚,那么當“飛向太空,宇宙無限”的臺詞再次被兩個最經典的角色分為上下半句各自說出口,你絕對依然會為這部如此真摯,如此動人的動畫電影流淚。

皮克斯的神奇就在于,當所有人都覺得他們玩不下了的時候,他們不僅玩下去了,而且還能超乎你的想象。

第四部將重點放在了玩具的生存危機和選擇上,身為玩具,也同樣要接受時代變化帶來的危機感,這個主題一下就和這個危機重重的時代產生了共鳴。

老角色集體回歸,甚至延續了胡迪和牧羊女的愛情線。

新反派出任意外地出彩和拉好感,當閃靈”音樂響起,皮克斯成功將動畫片玩出了驚悚片的意味,則是告訴你皮克斯的創造力還遠未衰竭。

但影片最大的淚點和爭議點應該都在結尾胡迪“找到自我”的選擇才處,那一刻第四部的主題也全面綻放:玩具的自由與獨立。

無論你喜不喜歡這個結尾,都必須承認這是一部童趣、童真與深刻結合的電影,它適合所有大人,也適合所有孩子。

在北美,該片爛番茄指數達到98%(一度達到100%),爆米花指數95%,Metaciritic綜合評分達到84分。

Deadline報道,據估計該片北美提前場票房將達到1200萬美元,是前作《玩具總動員3》(2010年)提前場(400萬美元)的三倍。

此前,皮克斯動畫電影一直因為過于深刻在內地市場處在叫好不叫座的低迷狀態, 2016年皮克斯重啟經典系列《海底總動員2》,全球票房達到10.28億美元,內地票房2.53億。2018年經典回歸的《超人總動員2》全球票房刷新皮克斯電影票房紀錄(12.42億美元),但內地票房僅為3.54億。

除了2017年《尋夢環游記》,皮克斯似乎從未在內地市場拿到理想票房成績。

但《玩具總動員4》原本完全具備打破瓶頸的可能,因為與過去那些在內地市場票房失敗的皮克斯電影不同,它完全具備情懷和煽情密碼,這種情懷原本可以化作巨大的票房生產力,直到它選擇了與《千與千尋》同日上映。

當兩部動畫電影擺在眼前,從預售、網站想看人數看,大家都更傾向于去看同天上映的《千與千尋》,從那一刻起,《玩具總動員4》已經失去了情懷引爆的條件,因為人們的情懷,在一個時間段里,只可能為一部電影引爆。

宮崎駿這個零分父親負分老板,到底有怎樣的票房魔力?

這部電影就是《千與千尋》。

已經無需重復這是一部多厲害的電影:

2001年上映,至今都是日本本土票房最高的作品,唯一一部拿下金熊獎的動畫電影、奧斯卡最佳動畫加身, IMDB上有近56萬人評分的《千與千尋》,平均分仍高達8.6。爛番茄上新鮮度高達97%,33.6萬次的觀眾打分也達到96%之高。

豆瓣上超過100萬人打分的《千與千尋》仍然有9.3分的超高分,排在動畫電影榜單的第三位,僅次于《哆啦A夢 大雄的懷念奶奶》和《拽妹黛薇兒要上大學了沒》,但由于這兩部電影評分人數相對極少,基本可以斷定《千與千尋》就是中國影迷心中的最佳動畫電影。

但如果《千與千尋》內地重映票房失敗,以上榮譽從票房角度也可以這么解釋:正因為該片如此成功,大多數影迷已經通過各種途徑觀看過影片了,在重映版并無新增彩蛋的情況下,影迷干嘛要花錢去影院再看一遍?

是啊,為什么呢?只有一個原因可以解釋:我們需要一個集體場域,去重溫我們的童年。

我們自己看著這部電影哭過那么多遍,現在我們終于有機會和一群人在一個黑暗的環境里,一起再去會一會那個10歲的小姑娘、那個會變成白龍的少年、默默守護千尋金子只給千尋的無臉男和他們所在的那個瑰麗的奇幻世界,然后再好好哭一次。甚至于,帶著孩子一起去哭。

這部電影顯然有可能會打破日本動畫電影內地票房紀錄,但還不足以說明宮崎駿的厲害。

宮崎駿多厲害呢?厲害是要靠對比的。

今年上半年已經引進的日本動畫電影的數量超過了10部,這些日本動畫普遍延期達到半年以上,目前僅有《夏目友人帳》和《哆啦A夢:大雄的月球探險記》在中國票房過億,其余作品基本落在2~3千萬,最低的《魔神Z》只進賬41萬元人民幣。

再看一下日本真人電影,即使主演包括松島菜菜子、阿部寬等眾多明星,但《22年后的自白》、《今夜在浪漫劇場》、《祈禱落幕時》等電影的市場號召力還不如動畫電影。

可是宮崎駿這部舊作一出手,兩日票房就可能超越以上所有日本引進電影的票房。

2018年年底圣誕檔,宮崎駿的另一部經典作品《龍貓》在首映后的30年在內地市場上映,當時大家都紛紛樂觀預測《龍貓》在內地市場的票房會達到4000-5000萬這樣一個理想成績,最終《龍貓》拿下了1.7億。

宮崎駿早就已經證明了自己不只是一個藝術家,也是一臺票房收割機,他多年來的御用制片人以及好搭檔鈴木敏夫曾在《不朽之人》這部宮崎駿的紀錄片里笑著透露:“宮崎駿往往會要求比其它動畫導演多出2-3倍的預算,這讓他一直以來尋找投資都十分困難,不過好在所有的項目最后都沒賠錢,也讓他這個制片工作能一直做下去。”

雖然是世界上最賺錢的動畫片導演,但他每天的飯食都是一個塞得滿滿的鋁飯盒。用筷子一分為二,中午吃一半,晚上吃一半。5分鐘吃完。從上午9點一直工作到凌晨2點,僅在午飯后休息15分鐘。

這個藝術天才,同時是一個暴躁的父親和糟糕的老板。

兒子執導的《地海戰記》上映,在觀影會眾目睽睽中,宮崎駿中途離場,絲毫不給情面,實際上該片拿下了76.5億日元票房,才不是糟糕透頂的作品。

在公司里,只要工作人員有一點畫得不對,就要全部重畫,他罵起人來也毫不留情。

連鈴木也無可奈何:“我們吵過很多架,他總是擺出一副臭臉,這家伙很欠揍哎!”

這種苛刻同樣用在他自己身上,自己辛苦畫了近一年的圖,因為一點不滿意,就全部扔掉重畫,《幽靈公主》的畫稿,他親手修改了8萬張,以至患了手疾,最后硬撐著畫完。

這樣一個近乎變態的匠人,拍出的是什么樣的動畫電影?

很多人心目中,都有自己《千與千尋》最催淚的那場戲。

有的人,是看到千尋最低谷的時候探望了變成豬的爸爸媽媽,然后喊出 那句經典對白——“不要太胖喔,會被殺來吃的。”

有點人,是看到小煤灰們悄悄幫千尋把鞋子收起來,在她需要時還給她。千尋走了,它們還會蹦來蹦去,跟她再見。

有人是看著無臉男爆發,吞下三個人,變成了怪獸。又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對千尋說出了他的苦悶:我好寂寞。

對于當代年輕人來說,“孤獨感”幾乎是一種原生情緒。在冷漠都市里奮斗的一青年是996的社畜的孤獨,而二三四線的年輕人是抖音快手上熱鬧的孤獨。

而讓觀眾最終卸下防線的,是《千與千尋》的無臉男。

在法國雜志《PREMIER》的采訪中,他和鈴木敏夫曾有過這樣的對話。

鈴木:無臉男就是宮崎駿自己。

宮崎駿:無臉男存在于每個人的心中。

沒錯,每一個人心里都有一個無臉男。

電影中的無臉男隨著千尋,穿過干凈的河流,找到了安詳的歸宿。

而《千尋千尋》其實提供了這樣一個載體——在無臉男的故事里,安心地留著自己的淚。

論收割內地影迷情懷,宮崎駿敢認第三誰敢認第二?

在漫長的歲月里,皮克斯和吉卜力展開著一場看不見的賽跑。

1986年,一個叫喬布斯的狂人剛被迫離開蘋果,正尋找自己的下一份事業,看好電腦特效制作行業的他便從盧卡斯影業買來了它們的電腦圖像部門,并成立了一家新公司,這就是皮克斯。

開工不久皮克斯就接了迪士尼的一單活——拍一部關于玩具的電影。皮克斯在1993年交出一份初版。這個版本被迪士尼評定為——極其糟糕,并且一怒之下取消了對這部影片的資金注入。

被掐掉資金鏈的皮克斯抱怨說不是迪士尼啥都干預才把項目搞成這樣的嗎?眼看項目就要爛尾,喬布斯拿出自己從蘋果拿到的“遣散費”,維持住這個項目的制作,并且讓團隊自己創作,這個金主爸爸絕對不會像迪士尼那樣干預。

到了1995年,世界第一部3D動畫、世界第一部完全電腦制作的電影《玩具總動員1》出現了,其全球票房達到3.61億美元,獲得奧斯卡三項提名,讓喬布斯的身價一夕達到10億美元,皮克斯開始進入自己的黃金十五年。

1997年,吉卜力也進入自己的票房黃金時代,由宮崎駿編導的《幽靈公主》公映即在日本市場掀起觀影熱潮,一舉斬獲193億日元的驚人票房,并刷新《E.T. 外星人》保持了15年的記錄,由此宮崎駿和吉卜力都在世界范圍內聲名大噪。

到了1999年,皮克斯推出了《玩具總動員2》,該片爛番茄新鮮度100%, Metacritic上評分88分,IMDB上得7.9分,全球票房達到4.79億美元,延續了第一部的成功。這兩部電影徹底確立了皮克斯在北美電影市場的地位。

2001年。動畫技藝和理念臻于成熟的宮崎駿推出了史詩動畫《千與千尋》,總觀影人次超過2300萬,相當于日本全國總人口的1/5;當年11月便超過《泰坦尼克號》(262億日元),最終以308億日元登頂日本票房榜首至今。

這段時期,皮克斯陸續推出的《超人總動員》、《賽車總動員》、《海底總動員》等系列動畫電影,并成為奧斯卡最佳動畫片提名的常客。

2006年,皮克斯以74美元被迪士尼收購,但依然在2008年推出《機器人總動員》,2009年推出的《飛屋環游記》,2010年《玩具總動員3》(全球票房10.6億美元)上映,三作品均取得了口碑與票房成功

但也是從此開始,皮克斯的“黃金15年”終結,其后的作品依然強悍,但不復部部經典的巔峰實力。

而吉卜力在2013年由高畑勛創作的《輝夜姬物語》在耗費了51.5億日元卻僅收獲24.7億日元票房的情況下,遭遇巨大虧損,其后幾年僅僅推出了2014年米林宏昌的《記憶中的瑪妮》(35.3億)與2016年日法合拍的《紅海龜》外,以及宮崎駿的《起風了》。

而隨著宮崎駿日益老去,沒人確定吉卜力的未來如何。

在國外社交媒體湯不熱上,有這么一句盛傳的評論:“迪士尼的動畫觸動你的心,吉卜力的動畫觸動你的靈魂”

而宮崎駿常說的一句話是:“那種沒靈魂的畫,畫再多也沒用!”

面對這個科技飛速發展的時代,宮崎駿成了落伍的老頑固。動畫公司早都與時俱進,其中的技術巔峰代表正是皮克斯,他老人家則始終一筆一劃地堅持手繪。

是不是手繪動畫一定比3D動畫更接近藝術品?未必。

皮克斯藝術家們的奇思妙想,絕對無愧于藝術二字。

而這些不同技術下的動畫產品之所以成功,本質上是它們都創造了一場群體化、公開化、娛樂化的情感狂歡。他們可以大方分享自己的流淚時刻,不必擔心悲傷沉重所引起的不解與尷尬。

宮崎駿曾說:“如果你一直讓人物跑來跑去,不會休息,那么這就只是忙碌。但如果你制造點平靜的時間,那么電影會升華到更廣的維度。”

就像《千與千尋》結尾,千尋離開湯屋的時候,白龍讓她不要回頭。

千尋一路小跑,看見了遠方揮手的爸爸媽媽。

千尋終于沒有回頭。

就像我們的人生也無法回頭。

好在,我們依然有《千與千尋》。

這個世上有太多電影。

這個世界只有一部《千與千尋》。

只有一個宮崎駿。

宮崎駿說:“我一定要給人們看到美好的東西。”

他說,我想告訴孩子們,這個世界值得我們活下去,我一直這么想的。

《玩具總動員》最經典的臺詞之一是:飛向宇宙,浩瀚無垠。

本質上,皮克斯與吉卜力,《千與千尋》與《玩具總動員》,都在訴說著同樣的故事,無論講述這個故事的,是皮克斯的3D動畫還是宮崎駿的畫筆。

這一局,皮克斯輸給了宮崎駿,但美好的動畫電影,都不會輸。

宮崎駿到底有什么票房魔力?

其實很簡單,那是一種帶人們穿越庸常的體驗。這個世界如此復雜,動畫電影卻帶給我們最簡單的希望,如此而已。

對了,如果你想問收割內地影迷情懷宮崎駿只能算第二,那么第一是誰?當然是今天度過57歲生日的周星馳。

你看,偉大的藝術家,總是如此相似。

暴君的外表下,都有顆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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